热搜第一！九价HPV“一苗难求”，黄牛代抢月入数万

九价HPV疫苗（九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）自2018年4月在国内上市以来，始终处于供不应求状态。记者近日暗访发现，“一苗难求”催生了猖獗的黄牛，业务范围涉及代抢、现苗、走私港苗等，有黄牛直言月入数万。

一苗难求，加价也难买

宫颈癌是仅次于卵巢癌的女性生殖道恶性肿瘤，全球每年新发病例近60万，死亡约30万。而99.7%的宫颈癌都是由人乳头瘤病毒（HPV）感染所引起。

目前内地上市的疫苗产品包括葛兰素史克和万泰生物的二价疫苗、默沙东的四价疫苗和九价疫苗等。

这其中的“价”不是指价格，而是代表病毒覆盖的范围，价越高，覆盖的病毒亚种越多，疫苗的预防性就越好。研究表明有15种高危型HPV，九价疫苗即意味着覆盖了九种亚型。

我国批准上市的九价HPV疫苗来自美国公司默沙东，在国内由智飞生物独家代理。据智飞生物财报，2019的全年批签发量为332.4万支，2020年为506.6万支。虽然同比增幅已经达到了52.41%，仍然无法满足市场需求。预约疫苗的“网络战场”十分激烈，往往放苗后，1秒就抢完了。以致有戏言称：男人的茅台，女人的HPV疫苗。

目前想要接种九价疫苗主要有两个渠道，一是公立渠道，通过向所在小区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预约，价格透明，1300元左右一针，一共3针，总价3900元左右；二是寻找当地有疫苗的私立医院，由于院方会加收服务费、检查费等，三针总价在5000元到8000元不等。

但事实是目前哪个渠道的九价疫苗都是紧俏货，需要排队，时间1-3年不等，且接种要求必须是辖区范围内。

哪里可以打“九价疫苗”，已经成了女性间交流的一个热议话题。在小红书上搜索“九价”，相关笔记达到17万+，“九价疫苗预约”也有4万+的笔记。

黄牛用上了专业团队

但中签率也只有10%

通过疑似是“托”的网友，记者联系上HPV疫苗黄牛“冰冰”。她给出了一套“疫苗代抢”的流程。

冰冰声称，她们有专门的技术团队和业务团队，她在四川、湖南、广东、江苏等省都有业务。代抢四价需要800元左右手续费，九价需1500元左右。

不同城市代抢难度不同。11月1日，合肥九价HPV疫苗放出来时，冰冰在“九价交流群”里提醒：“合肥十几万人抢20支苗。”而在成都，冰冰团队约中率也只有10%，“每场都是技术的较量。找代抢的人多，又不限户籍，人多苗少。”

值得注意的是，二价HPV疫苗适用于9-45岁女性，四价适用于20-45岁女性，九价适用于16-26岁女性。接种完第一针后，再接种第二针和第三针，要分别间隔2个月和6个月。因此，九价疫苗焦虑在年轻女性群体中逐渐传播开来。有人快满26岁了还没排上队，只好打起了“现苗”的主意。

记者联系到自称在医院有内部渠道的黄牛，交钱后可直接安排到社区医院接种，费用是2300元。而一般代抢的黄牛费在1500-1700元，很少有上2000元的。

有网友曾在群里咨询冰冰成都是否有现苗，冰冰称，她可以转号，两天内就可以搞定。所谓转号，就是把晚上代抢预约成功后不给钱的客户换掉。

骗子冒充“黄牛”

不乏上当受骗者

在九价HPV疫苗代约这个灰色地带，不乏骗子。

24岁的肖女士日前找到自称有现苗的“黄牛”，在其引导下向对方转账4800元，身份信息也透露给了这个骗子。她通过网络发帖曝光此事，收到不少有相同经历女生的私信。“有女生被骗了上万元”，她说。

有自称“正规”的黄牛告诉记者：“让先银行卡转账的，甚至包括疫苗费，或者立马就能收到预约成功短信的，一看就是骗子。”

暴利之下，甚至有社区医院工作人员通过倒卖九价HPV疫苗、以次充好谋利。重庆江北区大石坝社区医院的工作人员周某婧就曾用二价HPV疫苗冒用九价HPV疫苗为他人注射，被处罚暂停执业18个月，后被刑拘。

除前述骗局外，还有一种涉及走私，即代购港苗。一位自称有港苗的黄牛“茵子”表示，自己人在沈阳，但她们有合作诊所，三针邮寄是6300元，到现场打是6800元。

公开报道显示，港苗可能因运输中保存不当致成分失效。

黄牛自称月入数万

律师：涉嫌犯罪

冰冰告诉记者，他们的团队重心在成都，但全国各地的业务员都招。一般每单业务员能赚300元-400元，“反正我一个月赚个几万不是问题”。

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卢义杰认为，对黄牛技术团队的法律定性，须考察技术手段的原理。一旦技术团队存在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、修改、增加、干扰，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，且产生严重后果，比如违法所得5000元以上或造成经济损失1万元以上等，有可能会被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。当技术团队仅使用的是自动化操作的“代抢”手法，实践中的处理略有不同。一些法律人士认为该手法不涉及数据修改、使用范围不广，不构成犯罪，但随着近年互联网犯罪打击力度的加大，不少法院亦会认为该手法系通过非常规的方式构造网络请求，破坏了公平的交易秩序，损害消费者利益，常见罪名包括提供侵入、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、工具罪等。如果代理或业务员明知技术团队使用非法方法抢票仍为其揽客，可能构成共同犯罪。

卢义杰律师表示，如果黄牛所称打点医院工作人员属实，达到规定数额，则其涉嫌行贿犯罪，被打点对象则涉嫌受贿罪或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。

黄牛问题的根本原因

还是市场供需失衡

国家统计局最新数据显示，九价HPV疫苗的适龄人群(16～26岁)约1.2亿。而按照智飞生物2020年九价疫苗批签发量506.6万计算，能够接种到该疫苗的人数还不足总数的1.5%。

2020年11月17日，世界卫生组织启动加速消除宫颈癌的全球战略，中国等194个国家，将会在2030年前为90%的女孩在15岁前接种HPV疫苗。国内多地已开始推动此项工作，不过都是二价HPV疫苗。

好消息是，在默沙东垄断全球九价HPV疫苗批签发的情况下，国产疫苗开始破局。前不久，世卫组织表示，中国公司生产的双价人乳头瘤病毒疫苗正式通过认证，可供联合国系统采购。这意味着，国产疫苗的质量和安全性已获国际认可。不过，公开报道显示，国产九价最早预计2025年左右投入市场。

另外，此前北京大学人民医院知名妇科专家魏丽惠教授接受采访时表示，从对宫颈癌的预防效果上来说，二价和四价的疫苗几乎没有区别。对于目标接种人群，应当在有接种条件的情况下尽早接种，不要因为等待错过了最佳接种时间。

上海新闻广播综合自澎湃新闻、野马财经等

编辑：玫瑰砂

责任编辑：陈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