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国首次登月就取得成功，是技术过硬还是幸运之神相助？

1969年7月20日，美国宇航员尼尔·阿姆斯特朗和巴兹·奥尔德林驾驶“阿波罗”11号飞船的登月舱降落在月球的静海，实现了人类首次登月的伟大梦想。美国首次登月就取得成功，是技术过硬还是幸运之神相助？

看了很多“阿波罗”11号飞行任务的相关史料之后，本人觉得幸运之神确实发挥了很大的作用。

飞船升空前，飞行乘组和地面控制人员都要进行大量的模拟训练。在这一过程中，模拟训练主任会把各种能够设想到的意外情况，在不告知乘组和控制人员的情况下，由计算机输入训练回路中，来检验他们对意外情况的处置能力，并通过这种训练来不断提高乘组和控制人员的应对能力，以及他们之间的协调性。

尼尔·阿姆斯特朗在登月舱模拟器中进行训练（NASA图片）

1969年7月5日，就在“阿波罗”11号飞船升空前11天（乘组都已经驻扎在佛罗里达州的肯尼迪航天中心了），模拟训练主任迪克·库斯突然想给位于得克萨斯州休斯敦飞行任务控制中心的控制人员，进行一次计算机程序报警的模拟训练。

配合训练的宇航员是“阿波罗”12号的主乘和后备宇航员（注意！是“阿波罗”12号的宇航员，不是准备首次登月的“阿波罗”11号宇航员！），飞船通信员是宇航员查理·杜克（记住这个名字！）。

当训练系统突然出现代号为1201的计算机报警时，导航系统控制人员史蒂夫·贝尔斯与支援小组沟通后立刻向飞行指挥吉恩·克兰兹提出“放弃登月”，随后飞行指挥通过飞船通信员查理·杜克向乘组发出了“放弃登月”的指令。登月乘组在飞行模拟器中紧急执行这一指令，使登月舱的上升级与降落级分离，然后与指令舱（母飞船）实现了会合与对接。

模拟训练主任迪克·库斯（Smithsonian Magazine图片）

在随后进行的训练讲评中，训练主任迪克·库斯指出，在这次训练中导航系统控制人员和飞行指挥都做出了错误的决定——放弃登月！其实，计算机发出的1201和1202报警都属于“执行溢出”，也就是说，输入给计算机的数据太多，它暂时处理不了，先优先处理其他更要紧的数据；如果这种报警是短暂的，而且飞船的制导系统和控制系统都正常工作，系统更新仍在进行，那就说明关键的飞行任务仍在执行，登月就可以继续进行。

随后，飞行任务控制中心修改了任务规则：1201和1202报警不是放弃登月的充分条件。（随后实际登月过程中出现的状况表明，飞行任务控制中心没有把这一规则及时告知“阿波罗”11号的登月乘组——尼尔·阿姆斯特朗和巴兹·奥尔德林。至于为什么没有告知，我们仍需要进一步研究。）

1969年7月20日，当尼尔·阿姆斯特朗和巴兹·奥尔德林驾驶“阿波罗”11号飞船的登月舱降落到离月球地面只有10211米的时候，登月舱的导航计算机突然发出了1202报警，搞得两位宇航员非常紧张，要求地面人员做出解释。地面控制人员也处于紧绷状态。

飞行指挥吉恩·克兰兹（中间）（NASA图片）

此时，飞船通信员查理·杜克向飞行指挥吉恩·克兰兹喊道：“这不是我们在训练时遇到的情况吗？”这一下子就提醒了导航人员和飞行指挥，于是立刻向乘组发出了“继续登月”的指令。在离月球表面只有914米的时候，计算机又出现了1201报警，飞行任务控制中心给乘组的指令依然是“继续登月”。最后，“阿波罗”11号的登月舱终于降落在月球的静海。

回头看来，要不是训练主任迪克·库斯增加了一次计算机报警的演练，要不是飞船通信员查理·杜克在实际登月过程中及时提醒，美国的首次登月尝试肯定会像模拟训练中那样“放弃登月”。所以，本人认为，幸运之神在人类的首次登月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。

尾声

成功完成首次登月任务之后，尼尔·阿姆斯特朗成了家喻户晓、深受人们敬仰的人；宇航员查理·杜克在“阿波罗”16号任务中成为第10位登上月球的人类成员；导航控制人员史蒂夫·贝尔斯代表飞行指挥与控制团队接受了尼克松总统颁发的自由勋章；飞行指挥吉恩·克兰兹后来逐步晋升为NASA飞行任务管理部的副主任和主任；模拟训练主任迪克·库斯却一直是一位无名英雄。

查理·杜克在月球收集地质样品（NASA图片）

参考文献：

1. Kranz G. Failure Is Not an Option [M]. New York: Simon & Schuster, Inc., 2000

2. Aldrin B et al. Men from Earth [M]. New York: Bantam Books, 1989

3. Cernan E et al. The Last Man on the Moon [M]. New York: St. Martin's Griffin, 1999

4. Collins M. Carrying the Fire [M]. New York: Farrar, Straus and Giroux, 2019

5. 塞尔南.我的两次月球之旅[M]. 上海：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，2022

6. 柯林斯.携火奔月[M]. 上海：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，2024