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兰兰案细节曝光！幼女8年间被多名亲友侵害，亲生母亲淡定数钱

这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案件！它暴露了人性的邪恶，如果该案属实，那么其犯罪性质的恶劣已经突破了人伦的底线；如果该案是虚假的，那么其司法不公之严重也令人瞠目结舌，无论真相如何，它都会毫不留情的撞击我们的心灵！

——中国证据学泰斗何家弘

何家弘曾参加过汤兰兰案的专家论证会，他说： “在审阅汤兰兰案的证据材料的时候，我的心底一直有个问题，这一切都是真的吗？如果说汤兰兰陈述的犯罪事实令人难以置信，那么说她这些指控都是编造的，也同样令人难以置信，总之，对于司法人员来说，这是一起非常离奇的疑难案件。”

这到底是一起怎样的案子？让见多识广的证据学专家也会发出如此的感慨？

—— 01——

案件回顾

这是发生在10多年前的一起强奸幼女案，案发地点是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的兴安乡龙山村，村子很小，只有60多户人家。

2008年10月27日，龙山村一个叫汤兰兰的14岁小女孩，向五大连池市龙镇警方写了一封举报信。

女孩声称自己从6岁开始，就遭到包括父亲在内的多人强奸和轮奸，举报的名单涉及到43人，汤兰兰的父亲汤继海，母亲万秀玲赫然在列，还有爷爷、叔叔、姑父、老师、村主任、乡邻……

待宰的羔羊

1994年，一直在外打工的万秀玲，经人介绍，嫁给了同村的汤继海，不久，生下女儿汤兰兰。

汤兰兰不是汤继海的亲生女儿，万秀玲早年间是一名性工作者，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女儿的亲生父亲是谁。

汤继海也不傻，算算日子对不上，怀疑老婆在婚前就已经怀孕了，自己是个便宜爹，问老婆也不承认，可是他是个穷光蛋，舍得花钱去做亲子鉴定，想想反正也不是男孩，无所谓了。

汤兰兰自小寄养在姥姥家，6岁那年才被接回家中，随后万秀玲就又出门打工了，留下汤兰兰跟着汤继海生活，由此，汤兰兰梦魇一般的生活也就开始了。

汤兰兰是孤单的，村里的孩子不爱跟她玩，经常对着她喊“野孩子”，汤继海听见，起初会同人吵，后来再听见，也就装着没听见了。

汤兰兰知道汤继海不喜欢自己，从小到大，她几乎没见他对自己笑过，他不像别人的爸爸对女儿那么好，可是到了晚上，这个爸爸却总是要搂着她一起睡，动手动脚，她不喜欢，她也很害怕，但她不敢反抗。

慢慢地，不仅是父亲，她唤着叔叔、姑父、姨父、表哥、爷爷……很多亲戚，也都喜欢对她做同样的事情。

在这个家里，汤兰兰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，无处可逃。

2004年1月15日，汤继海从镇上买了台501型奇声牌影碟机，还买来很多黄色碟片，没事就躲在家里放色情录像。

2006年，有两个同村的村民过来看录像，正看得血脉贲张之时，汤继海竟提议： “让我姑娘陪你俩玩玩。”真够变态！竟然主动把女儿往火坑里推！

两人看着面前年仅12岁的汤兰兰，含苞待放的小姑娘呀，眼都直了。

“玩的话，要给钱。”一旁的万秀玲赶紧补充道。在外打工没挣到钱，她又回来了。

此时的她不仅没有出面保护女儿，厉声斥责丈夫的无耻行为，反而跟两个要同她女儿“玩玩”的人要钱，和青楼里的老鸨无异，这对狗男女真是天生一对啊！

事后，万秀玲一人收了50元。可怜的汤兰兰，从此滑入更深的深渊。

这之后，事态一发不可收拾，不止是家里的亲戚，就连村里的老师、干部以及乡亲邻居……一个个，都成了汤兰兰噩梦的一部分。

如果汤兰兰敢不听话，汤继海就会把她绑起来，轻则不给饭吃，重则就会被狠狠地打一顿！

再后来，汤继海和万秀玲还会主动组织亲戚和村民来家里看色情录像，看着看着，这些人就精虫上脑，管不住自己了，学着录像里的动作，对汤兰兰毛手毛脚，猥亵是轻的，曾有4次，3至5人集体对汤兰兰实施侵害！

而她那所谓的亲生母亲——万秀玲，却在一旁淡定地收着钱，视若无睹！这对丧尽天良的夫妻，自己不好好劳作，生生把小女儿当成了赚钱工具！地狱空荡荡，恶魔在人间！

转 机

14岁那年迎来了转机。

汤兰兰读初中了，学校在龙镇，距离家有六十多公里，为了上下学方便，万秀玲安排汤兰兰住在了离校不远的干妈李忠云家。

李忠云早年间和万秀玲是好友，汤兰兰还没出生就认了她当‬干女儿，这些年两人也常有联系，条件不错的李忠云还会时不时地接济一下万秀玲。

汤兰兰很喜欢干妈，喜欢干妈家温馨的家庭氛围，她在这里感到了久违的温暖。相比之下，自己那个在龙山村的家，犹如魔窟，犹如地狱。

李忠云对汤兰兰这个干女儿也是体贴入微，关爱有加。在一起生活的时间长了，细心的李忠云觉察到汤兰兰有一定的性交经验，于是拐弯抹角地试探，汤兰兰承认了，含含糊糊地说是在村里曾经被人整过。

李忠云看到汤兰兰的肚子有点大，平时又有肚子疼的毛病，现在又听说她被男人整过，很担心。

于是，2008年3月，李忠云就带着汤兰兰去龙镇农场医院检查身体，做了B超，结果表明汤兰兰没有怀孕。

后来李忠云就把B超单交给了万秀玲，万万没想到，万秀玲不仅没有感激朋友对女儿的细心照料，还伪造了一份汤兰兰“怀孕”的B超单，想以此诬陷李忠云的丈夫，敲诈一笔钱财。

万秀玲这个女人，做人真是毫无底线，为了钱，可以卖了自己，可以卖了女儿，还可以出卖鼎力帮助自己的朋友，不惜毁了女儿的名誉，不惜诬告朋友丈夫，不惜破坏朋友家庭，生而为人却枉为人！

还好真相很快大白，李忠云认清了万秀玲的真面目，从此与她恩断义绝。

汤兰兰也终于将自己这8年来的凄惨遭遇，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干妈，李忠云边听边流泪，她的干女儿实在太可怜了，她鼓励汤兰兰报警！

—— 02——

侦查起诉

2008年10月27日接到汤兰兰报案后，五大连池公安局非常重视，10月28日立案侦查。

2008年10月底，经过依法侦查，将涉案人员全部抓获归案，移送审查起诉，仅有60多户人家的小村子，陆续就有16人被抓，一时人人自危。

2009年8月，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强奸罪、强迫卖淫罪对汤继海、万秀玲等11名被告人提起公诉。

2009年9月，黑河市中级法院以不公开的方式开庭审理此案，在庭审中，11名被告人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都予以否认，声称他们是在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做出了有罪供述。

2009年12月，黑河市人民检察院以事实证据发生变化为由，申请撤回起诉。黑河市人民法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。

由于汤兰兰案的时间跨度长，涉案人员多，案情相当复杂，加上嫌疑人的供述出现了反复，检察院的审查工作难度非常大。

生效判决

2010年6月28日，在撤回起诉半年之后，黑河市人民检察院重新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。

经过了长达两年的取证和调查，2010年10月22日，黑河市人民法院分别以强奸罪、嫖宿幼女罪、强迫卖淫罪对11名被告人进行判决。被告人汤继海某被判处无期徒刑，万秀玲等其他十名被告人被判处5至15年有期徒刑不等。

一审判决后，11名被告人以公安机关对其刑讯逼供为由提出上诉。

2012年10月26日，黑龙江省高级法院作出二审裁定：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这是终审判决，立即生效，但是，这个案件并没有被终结。

后续申诉

2016年11月以后，汤兰兰案件有几名被告人包括万秀玲，相继刑满出狱了，他们以不同的方式开始连续到非指定场所上访，并且借助媒体，向当地政法部门施压，谋求翻案。

2018年1月30日，澎湃新闻发表《寻找汤兰兰：少女称遭亲友性侵，11人入狱多年其人“失联”》一文；次日，新京报又发表《被全家“性侵”的女孩，不能就这么“失联”着》，这个女孩就以“汤兰兰”的化名引起了广泛关注，这个案件当即也就成为网络舆情的一个热点，论轰动不亚于现在的胡鑫宇案。

2018年2月7日，黑龙江省高级法院通过官方微博，对汤兰兰案作出回应，回应称，已经收到当事人的申诉，并且正在依法审查处理，随后，汤兰兰案复查的法官听取了申诉人及其代理律师的意见，审查核实了有关的证据材料，走访了许多知情人和证人，最后还特别去北京组织了专家论证会。

2018年7月22日，黑龙江省高级法院在北京召开了专家论证会，应邀参会的专家一共有6个人，是刑法，刑诉法和证据法的专家，证据法泰斗何家弘也在其中。

审查结论

2018年7月27日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宣布，驳回“汤兰兰案”原审被告人汤继海、万秀玲等人的申诉。

—— 03——

本案焦点

一、汤兰兰的指控是否真实？

一般的强奸案件中，被害人的下体和内裤上都留有精斑，可以作为证明性交行为的生物物证，但汤兰兰案因报案与案发的时间间隔很长，生物物证缺失。

不过，庆幸的是这个案件中的其它证据还是不少的：

01汤兰兰的体检报告

2008年10月，五大连池公安局在接到汤兰兰的报案后，立即安排民警带他到当地的妇幼保健院进行了体检，检查结果表明汤兰兰的处女膜已完全破裂啊，有陈旧性裂痕，还有宫颈糜烂等等，这些情况表明汤兰兰在报案前有多次性交史，而且持续时间比较长。

在本案中，汤兰兰的父母关系不和，母亲在孩子6岁的时候就离家到外地打工，长期不归，汤兰兰跟随父亲生活，因此其父很可能就是与她多次发生性关系的人，这个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强奸的事实，但是可以作为支持被害人陈述的佐证。

0211名被告人的有罪供述

根据案件中的讯问笔录，这些被告人最初都承认了强奸汤兰兰的事实，他们认为自己是嫖娼，因为汤兰兰是愿意的，而且他们事后是给了钱的。自己被抓进来，是因为警方在“扫黄”，在查办卖淫嫖娼。

后来，他们了解到女生14岁前都算是幼女，即便汤兰兰愿意也算强奸，意识到问题严重了，被告人便翻供并串供，在法庭上，11个被告人都声称曾遭受刑讯逼供，那些口供都是虚假的。

03证人证言

这些证人都是2008年11月与本案嫌疑人关押在同一个看守所的人，他们的证言表明，本案的多名嫌疑人曾经谈到与小姑娘发生关系的事，而且有串供的嫌疑。

这些证言不能直接证明本案的强奸事实，但是证言指向 了“涉案人员在看守所串供并承认了性侵”这一情况，可以证明本案的被告人曾经就此事串供，这对于解释被告人在法庭上一起翻供的情况，具有一定的证明价值。

04汤兰兰自己的陈述内容

被害人是直接遭受犯罪行为侵害的人，与诉讼结果有直接的利害关系，因此她的陈述往往容易受情感，情绪，诉求等主观因素的影响，带有较强的倾向性，有些被害人呢，可能夸大犯罪行为的侵害程度或侵害后果，有些被害人还可能编造部分案件事实。

在汤兰兰案的原审过程中，警察，检察官和法官对汤兰兰进行了多次询问，在复查过程中，法官又与汤兰兰长谈了三天半，因此有很多份被害人陈述。

证据学专家何家弘通过分析，认为汤兰陈述的基本案件事实是可信的。

首先，诬告的可能性很小，被告人在翻供之后也都说，他们与汤兰兰没有任何矛盾啊。

其次，编造的可能性也不大，汤兰兰在2008年报案的时候只有14岁，如果没有亲身经历，很难讲出那些性侵的细节，因此，其陈述具有基本内容的真实性。

05汤兰兰的精神鉴定

一审翻供时，万秀玲说汤兰兰的精神状况异常，要求对小兰进行精神方面的鉴定。

侦查机关曾经委托精神病医生对汤兰兰进行了精神鉴定，结论是汤兰兰的精神正常。所以根据上述情况，这个直接证据是基本可信的，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。

06播放色情录像的501型奇声牌影碟机和光碟

警方还在汤家搜查到一张购买影碟机的发票，时间是2004年1月15日。

这些物证不能直接证明强奸犯罪的事实。但是可以佐证被害人讲述的案件事实，就是多名被告人曾经观看色情录像，然后模仿片中的动作对她实施性侵，数名被告人在供述中也承认了曾一起观看色情录像的事实。

二、汤兰兰案是否有刑讯逼供的问题？

2009年9月，11名被告人曾对犯罪事实予以否认，称是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做出的有罪供述。

除了多名被告人关于刑讯逼供的陈述之外，辩护方还提供了一些佐证，包括汤兰兰的爷爷汤瑞景在看守所中意外死亡；汤继海一颗被打掉的牙齿；万秀玲在审讯过程中曾经跳楼摔伤的事实等

01汤爷爷的尸检报告记录

汤瑞景于2008年12月13日（也就是汤瑞景被捕后的45天），在五大连池市看守所大量呕血，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。

根据尸检报告记录：死者右枕木和右臂存在伤痕，但不是致命伤，其死亡原因是肺癌，就是肺组织低分化鳞状细胞癌，伴坏死出血死亡。

02汤继海四颗脱落的牙齿

经口腔科医生检查，这些脱落的牙齿都没有残根和骨折痕迹，不像是被暴力打击导致的脱落。

而且汤爸爸关于被打掉牙齿的陈述，也有自相矛盾之处，比如是打掉一颗牙呀，还是两颗呀，还有打脱牙的位置。

03万秀玲在看守所跳楼

万秀玲确实曾在看守所跳下二楼的楼梯，但是根据本人的陈述，她是在得知女儿汤兰兰不愿意当面与也她对峙之后跳的，并不是因为被刑讯逼供而跳的。

04在法院审判期间，多名侦查人员提供了没有刑讯逼供的证言，看守所出具了情况说明，值班记录和入监的健康检查表，证明这些被告人当时并没有外伤。

在查阅了有关证据材料之后，法证学专家何家弘认为现有证据并不能完全排除刑讯逼供的可能性，主要理由是：

01部分询问笔录存在疑点；

02侦查询问的录像光盘丢失了，而看守所提审的审讯录像也没能够提取。

03提供的证言的可信度也不高啊，因为他们与这一事实的认定存在着利害关系。

不过这些嫌疑人都是在第一次接受审讯的时候，就承认了指控的罪行，而且供述内容可以互相印证，因此即使有刑讯，强度应该也不大。

实际上呢，被告人在法庭上的刑讯逼供，也就是拳击和扇嘴巴，当然，这样的打人行为也属于刑讯逼供，也是违法的，这样获取的口供也应该排除。

但是，即使排除了部分被告人的认罪口供，也不影响对本案基本犯罪事实的认定。

—— 04——

案件审判之后，法院和公安局一起为汤兰兰重新安排了生活，并提供了资助，给她改了姓名和户籍，让她到哈尔滨学习，后来还上了一个专科学校。

据说汤兰兰现在已经有了男朋友，她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安静的生活，她害怕被人找到，害怕周围人知道她就是那个汤兰兰，她想把过去的一切都深深地埋藏……

愿所有的伤痛都远离